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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钰生与吴玉如
发布时间:2013-11-17
张伯苓的教育生涯中,有南开学校学生出身的两大助手,即黄钰生(1898-1990,字子坚)和吴玉如(1898-1982,名家琭)。时世所致,两位人物都长期默默无闻;后来书法热兴起,使吴先生声名大振;教育学落寞,黄先生仍少为人知。20世纪30年代出版的《古今人物别名索引》中有收录黄,却没有闻一多,西南联大三校师生长征,黄是队长,闻是队员。
黄先生九岁到天津,在舅父卢木斋的监护下长大。卢曾资助严修创办南开大学,又像张伯苓一样重视西学、武学。有南大校史学者认为,黄赴美攻读教育学,可能是校方对“自家子弟”的“定向培养”。他27岁成为南开大学总揽全局的“秘书长”,直到1952年调任天津图书馆馆长。
吴玉如是周恩来的同班好友,比黄钰生低一年级,三人通过课外团体活动彼此熟识。据黄回忆,周的白话文、吴的文言文,分别为全校之冠,两人很受张校长器重。后来吴困于家境而到东北谋职,张校长一直惦记着他,抗战前曾召他到南大文学院任讲师。南大特别重视学历,教授大多数是美国“海归”,如果没有张的特聘,吴很难在此担任教职。抗战时期张在重庆出任“国民参政会”副议长时,又举荐吴担任四位秘书之一的重要职位,后来他因为厌官而弃职。
黄、吴两先生,一洋一古,南辕北辙;他俩的关系,极少有人想到,更别说知道。吴任教于南大时,除了讲授文学,同时还有经济研究所秘书的兼职,尽管他根本不懂经济学。
当时黄、吴再度相处的情况缺少记载及传闻,但凭事理就能推知。我听吴先生的次子同宾兄说,兼职是张校长的关照,为吴家改善生活。这一安排必然要通过黄秘书长来实现。那段时间,师生三人相处,自然会使黄、吴关系更加密切。
多年间我常想到本文的话题,这完全出于机缘巧合:黄、吴两先生都是我的恩师。黄馆长其实是名义上的领导,早年罕有民主人士担任基层负责人。猜想当年他的职位安排可能跟周恩来有关,因为卢木斋平生以图书馆事业为职志,南大图书馆、天津图书馆最初都是他创办的。黄先生告诉我,舅父给他指定的启蒙教材就是《书目答问》,可以说图书馆也是他的“家学”。他成为天津市政协副主席后,特许我“半脱产”研究学术。
我受惠于吴先生的机缘更巧:“文革”中他陷入生活困境,1972年通过周恩来的安排来到天津图书馆,成为我在古文及做人方面的老师。不久“批林批孔批周公”骤起,我劝他勿再到馆,由我充任联络,一直到1979年天津文史馆恢复。
黄、吴两位到耄耋之年又在同一“单位”(文史馆)意外相聚。起先黄还处于隔离批判中,“文革”结束后,他的处境因为周恩来的关注而大为扭转,不久进入政协。算起来两位老同学在短期同事中有交流机会。可惜正值我大病休养,这方面并无所闻。
1991年,由天津图书馆与南大申泮文院士共同主编的《黄钰生同志纪念集》,我见到黄老所作《读〈南开大学校史〉(稿)随笔》长文,发现在回忆学生团体一节中,有谈吴玉如的一段:“敬业乐群会的稽古部,我想是吴家琭主持的。吴家琭字玉如,晚年自号‘迂叟’,与老同学通信仍用原名。擅文牍,在南开曾任教,张伯苓当参议会副议长时,任秘书。多吟咏,近宋人。善书法,追踪二王,近来才被认为当代书法家第一流。他是早期南开同学的一个奇才,偏才。《校史》可在适当地方的脚注中提他一笔,因为南开同学中作古诗,擅书法的人太少了。”
长文是应校史初稿班子的请求而写的,别的书中很难收录。从黄的补充中可以看出,他对吴有全面了解和精当评价,还流露出亲切之情。此外还使人意外得知,吴年轻时不仅长于“稽古”(与“国故”近义),还长于组织社团活动。
(新闻来源:《今晚报》2013年11月17日第9版)





